新宠
木桓沐浴梳洗,膝行至司马凌身前伏地而拜。他瘦削颀长的腰身在薄纱下隐约透出美妙的弧度,修长的颈上滑落下一头云锦般黑亮柔顺的长发。司马凌伸手勾起他尖巧的下巴,精致的锁骨映入眼帘,低眉敛目的样子看起来极清雅俊秀又莫名诱惑,那不厚不薄的唇恰到好处,弯成一个小小的帆。“看着朕。”木桓眼波流转,温顺地抬眼看向司马凌,含上她的手指轻吻,一脸虔诚的目光像个等待献祭自己的无辜小兽,交出自己的一切,乞求她肆意享用。司马凌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,清雅又妖邪,端庄又妩媚,浑身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诱惑的气质,地让司马凌无法抑制地冲动起来。她掐住他的脖颈摁在榻上,强势地支配着他肆意掠夺,听到他微不可闻地呜咽声,似是窒息的隐忍,又似是畅快的满足,司马凌在他臣服而乞求的目光里愈加兴奋,一向在宫卿面前威仪沉稳的她莫名狂躁粗暴。以至于第二日司马凌醒来,脑海里还是昨夜的意味无穷。“封木桓为正八品答应。”做了正八品答应,就可以被写上绿头牌,等待皇帝翻牌子宠幸,这是从八品选侍和九品更衣没有的待遇。没等宫侍们喊“恭喜小主”,正跪地伺候司马凌穿衣的木桓却敛衣而拜:“陛下万万不可。奴才出身庶民,按规矩只能从更衣封起,不配做这答应……奴才愿做个没名分的宫侍能常常伺候陛下。”司马凌抬脚勾起了他的下颌:“你倒挺懂事。”木桓温顺地在司马凌脚上抬起头,一脸单纯的笑意,恭敬地吻上了司马凌冕靴的靴尖。在那绣着龙纹的靴尖上洇开一团暧昧的雾气。这番献媚像是一种无力还手的攻击,司马凌措手不及感到有些心慌。她克制住自己,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,匆匆离开:“那就封个九品更衣留在御辰宫伺候吧。”九品更衣除了被分给两名宫侍伺候,实则形同皇帝的御用宫侍。木桓向着司马凌离去的背影,恭敬地三跪九叩,大礼拜谢。他低头重磕在御辰宫冰凉的金砖上,光滑如镜的金砖映着他脸上阴冷的恨意。他费尽心机,出卖尊严,强忍着灭族之恨在仇人身下曲意侍奉,婉转承欢。终于留在了仇人身边,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。一连数日,司马凌未召幸任何人,都是木桓承宠,木桓迎合司马凌喜好,学会了各种宫中媚术,深得司马凌欢心。为了报答谢笪之举荐之恩,不忘提携,让谢笪之也跟着承宠几次。木桓的得宠让那些有些姿色的宫侍们看到了希望,艳羡不已。江暮霭借故去了御辰宫偷看木桓,第一次发觉这世上竟有人与自己姿容不遑多让,不免都有些灰心。沈铭则每日关在书房练字,想起司马凌才宠幸了自己几日便如此盛宠一个更衣,不免感叹伤怀,却不敢流露。唯有王奕安和云微从未得过女帝召幸,便也不把木桓当做一回事。墨兰则每天在自己的储秀宫登楼远望,看着御辰宫的方向发愣,一愣就是一整天。在这无尽而没有希望的等待里,陪伴他的只有冷竹。“她现在人和心都在那个出身卑贱的木更衣身上,就算哪天他失了宠,还有那么多人在她身边…….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心!”冷竹心疼地看着墨兰消瘦憔悴,年华枯等一个再也不会回头的人。墨兰呆愣地看着御辰宫掩映在重重宫宇间巍峨的一角,回忆着从前司马凌对他的浓情蜜意。那时候这个世间最高贵的人,身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:“冷竹,如果时光能倒流,那该有多好…….”“疯了疯了,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,真是魔障了。”冷竹恨墨兰痴心错付,更恨司马凌的薄情寡恩。他不知道怎么样墨兰才会死心,第一次有了一个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想法。这日司马凌正在御辰宫看折子,木桓侍立身后为她捏肩。谢笪之带着亲手做的茶点来见司马凌,放下茶点却并不离开,一脸渴望地看着司马凌。木桓会意,带着宫侍们退下。谢笪之这才跪在司马凌膝前,用脸轻蹭她的腰间。司马凌笑着把他摁开:“大白天的,你做什么。”谢笪之却不管不顾,咬开了她身上的宫绦,司马凌也不以为忤,干脆由着他去。许久,谢笪之抬起头来,一张玉脸微红,笑着勾了勾嘴角:“谢陛下恩赏…..不知陛下对臣侍还满意么?”司马凌低头看着他,伸手去捏了捏他微红的脸:“……倒是比以前让朕满意多了。”谢笪之讨好地在司马凌手背上吻了几下:“陛下,过几日就是臣侍生辰,臣侍想求您个礼物。”“无事献殷勤,果然别有所图”,司马凌轻轻地打了他的头一下,笑着问,“说吧,不过分的要求朕都答应你。”谢笪之两眼放光地看着司马凌:“陛下带臣侍回家一趟好不好。这是臣侍入宫后第一个生辰,想和爹娘还有陛下一起过…….求陛下给臣侍留个铭记终生的念想,臣侍以后再也不敢提这种非分要求了。”那一双桃花眼充满了渴求,让司马凌犹豫着不忍拒绝。又想起自打谢笪之进宫后,一向办事不拖泥带水的谢太尉几次在自己面前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,想来家里也十分担忧思念这个视诺珍宝的嫡子。“你还不到君位,朕是不该陪你省亲的”,司马凌看着谢笪之渴求的脸上险些流出泪来,“未免宫中非议,朕这次偷带你出去,下不为例。”谢笪之兴奋地拜谢不已:“谢陛下!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为遮人耳目,司马凌和谢笪之扮作御辰宫宫侍,同乘一辆马车出宫去。守卫看到车夫拿的是御辰宫总管溶月的令牌,料想是奉溶月之命出宫办事的宫侍,恭恭敬敬地让出紫微城去。谢笪之一路上兴奋不已,掀起车帘一角,看着许久未见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商铺鳞次栉比,沿街叫卖的小摊贩们穿行如梭,还有街头卖艺的引来围观行人一片喝彩之声。司马凌伸手按住他的头把他按回车内:“二货,小心你这张太尉公子的脸被人认出来。”谢笪之兴奋地看着司马凌:“陛下,臣侍想吃糖葫芦糖人糯糖糕……”“全是糖,怪不得连你的小厮都起名叫‘糯糖’,宫里哪样点心不比这些街上不干不净的好?”谢笪之跪在司马凌脚下,把脸偎在她膝上委屈巴巴看着司马凌,司马凌有些招架不住:“好好好,买买买。”谢笪之两眼放光:“要最大的那个!”司马凌招呼那个扮成车夫的宫侍:“听到没,统统都买最大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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